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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2009

    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一本值得尊敬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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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11月份某一期上的TIME看到郑念的死讯的。在此之前,我从未看过这本书,也不知道这个人。封面上那个优雅美丽的老太太打动了我,对她的介绍让我更加好奇。去学校图书馆借来,厚厚的一本,讲的是她自己,一个旧中国的高级知识分子和中产阶级女性在1966-1980年间在上海的遭遇。我这才知道,这本书20年之前在美国出版,震动了当时的英文世界,成为西方人第一次了解中国文革掀起的竹帘。

    郑念原籍湖北,1915年生于中国北京,先后就读于天津南开中学,北平燕京大学。留学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获硕士学位。1957年1966年英国壳牌石油公司任职。1966年1973年被关押在上海看守所。她的丈夫郑康琪是郑观应的后代,曾任国民政府外交部派驻澳大利亚官员。后任英国壳牌石油公司(Shell International Petroleum Company)上海办事处的总经理,直到1957年死于癌症。她文革期间遭到迫害,导致家破人亡。独生女儿郑梅平遭红卫兵活活打死。她被抄家,不久又被关进上海第一看管所,等待审判。在名不正言不顺的监狱里,她呆了六年,经受了无数的折磨,精神的,肉体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无辜,发愤要与关押她的人斗争到底。这六年里,她与女儿毫无联系,1972年出狱后才得知女儿早已死了。1980年她从上海经由香港到了西方,定居华盛顿,从此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祖国。TIME对此的评述是,because she knew the home land she loved so deeply had disappeared long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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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看完这本书之后,我反复思索,发现我从未看过哪怕一本,对文革描述如此生动的书。我看过中文出版的报告文学,看过小说,看过历史资料,但没有看过第一人称的,对那期间的回忆和社会风情的白描。我才知道在当时的红色中国是可以有外企的;知道当时还有那样的中产式的生活——她有自己的房子,仆人,有各种各样的古董和首饰;说英文,可以经常出国;更加才知道文革时每日的细致生活,如何开批斗会,红卫兵如何吵架,监狱和看守所的所谓审讯,街道居委会,邻居,开始兴起的“走后门”和一去不回的对知识分子的尊敬和人性中起码的诚信良心。

    郑念的文笔是我们这代人不可企及的:对于这场暴风骤雨式的灾难,即使在最愤怒和不可理喻的情景下,她也避免了最冲动和浮躁的描述,她的文字和故事是那样娓娓道来,充满了老式知识分子的克制与真诚。她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许多地方看得我泪流满面。当她讲到六年监狱之后,她终于回到外面的世界,一个人去买菜的时候,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有人叫她“太太”。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文革前的厨师——她在预知红卫兵来抄家之前,就已经散尽了大部分的家产给自己的佣人——两人泪眼相看,都不知道此生竟然还能见面,这种感情虽然是所谓“主仆”之间的情谊,但比今天的大部分朋友都要深厚吧。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在她的笔下,描写的生活似乎不在中国,而是一个与我拉开距离的世界里。也许因为在英文中,许多对话都被翻译得过于书面,也许因为她所受的教育和修养已经不是我们能够企及,但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她的生活,即使在当时,也与我们拉得太远。一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在60年代的上海能有单独的房子,三四个仆人,这在我看来本来就是差距过大,过于阳春白雪的阶级。郑念自己在书中也写道,当她出狱后请几个朋友——也是我们所说的工人阶级或老百姓的朋友,帮她建了一面墙,她要付给他们钱的时候,被朋友们大笑着拒绝了,说她是“a foreigner who did not understand China”。在我看来,她的出身,她的财富确实让她与中国社会拉开了距离,她应该属于中国“最后的贵族”那一阶层,而不是阶级被打碎之后的中国社会。

    这使她的书中有些观点,确实被局限和束缚。但是,书中流露的那些普世的价值——诚信,良心,善良,人道,平等,是没有时代局限的。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罪却在监狱中呆了六年的公民,一个女儿被人打死的母亲,她的流畅,动人描述和她美丽、优雅、有教养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时期以及这个时期的始作俑者的最好指控。

    顺便说一下,我觉得她年轻的照片有点像章子怡。她的女儿也是个美人,但那种气质却已经千差万别了。

    这本书在1988年左右在中国出版过,叫《上海生死劫》,是程乃珊翻译的。当然,这样的书也只能在那时出版,在今天再也不可能找到。

    11/30/2009

    Mission Basilica 的诗情画意

    mission basilica 与离度过一个快乐的感恩节周。我们在SD秋末的下午驾车去Mission valley,寻找SD最早的一个教堂。说是最早,其实也就是16世纪末,这里还是西班牙海盗横行的时候,圣恩也过来普及印第安人。在21座纯白色教堂中,Basilica是最早的一座。教父们的宿舍与贫民一样简陋,艳阳高照在白色的土房子上,耀眼刺目。他们也许是最早的SD描摹者,在黄色的泥土外面一遍一遍地描摹刻画形状,树立耶稣的门徒雕塑,发现新址,建新钟楼,又被印第安人捣毁,归尘归土,就这样周而复始。

    最后,基督教终于统治了这里,教父们脱下长袍,覆盖在教堂之上,为的是防火或其他未来的攻击。一年一年,他们种植了小麦,玉米,大豆,和各种各样的花卉和植物园。绵羊,马匹和牛群也开始繁衍,墨西哥战争之后,被损毁的教堂被林肯总统下令重新修复,直到如今。

    花园里植物繁茂,钟楼寂静,游客寥寥。这里仿佛不是美国,而是地中海或北非的一个梦。无数热带植物为教堂织起郁郁葱葱的外衣,在蓝色天空下悄然矗立。

     

    更像西班牙的地方是Balboa公园,一个世纪前开万国博览会的地方,留下无数洛可可建筑,博物馆与花园。大大的温室里兰花竞相绽放,无手的艺术家用脚弹拨吉他歌唱。西班牙小村落里的地砖和墙壁,红是红蓝是蓝,纯净得像雨后开放的花朵,高更笔下的颜色。这就是SD最有文艺情怀的地方。

      小花 用脚弹琴的艺术家 西班牙画

    最后插播一下的离的博客,她的比我的不意识流:幸福的感恩节

    11/27/2009

    海洋世界动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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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愧是世界上最好的海洋公园,所有的秀加在一起都不及我们的大明星,Shamu(就是图里这个大家伙)的一场秀——太惊艳太威武太壮观太有感情太会喷水了……无法形容这个几吨重的聪明家伙高高跃起跳入池中把几百个观众泼得一身水的震撼……

    没有好照片,因为我全身都湿透了实在无法照相……下次去要坐得远一点。

    借用张别人的照片给大家观摩一下,希望下次能拍到这么好的照片。

    shamu

     

    下面是更多的傻动物:冲我们咧嘴一笑,没有鱼吃就不给摸的海豚宝宝;二海豹;呆企鹅;随便喂啥都吃的火烈鸟。还有亚特兰蒂斯,北冰洋之旅,极地快车……请有孩子的都速来我们这里吧!

    海豚宝宝 傻海豹 

     火烈鸟胖企鹅

    11/15/2009

    Some pictures from Sunset Cliff Blvd.

    Finally succeeded find the hiking trail…and see people surfing, hiking, running and playing with the doggy.

    stone

    Stones and breaks in the shone

    sunset2

    A moment in the sunset

    snow

    Her name is Snow

    cross

    The cross by the sea

    bird

    Last, Lonely Bird

    11/11/2009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周末去hiking,结果去晚了,据称SD最美丽的Sunset cliff blvd.中Hiking的那一段关了 (听这个名字就很浪漫是吧),只能在路上走走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没有。

    Sunset cliff是在一个半岛上,两边都是海,东边是SD airport,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徐徐升起的飞机带起海港一片灯火阑珊;西边就是广袤无垠的太平洋。这个半岛向南伸入海中,而Sunset cliff blvd.就在狭长的半岛上。

    在这么美丽的风景的两边,应该是什么呢?别墅区?办公楼?游乐园?No。日落悬崖的两边,是美军战士的陵园。

    墓碑2

    所有参加过战争的将士,都可以把墓碑安放在这里,背后是海,身旁是树。与中国普遍无名烈士陵园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墓碑,上面写着他们的信仰,名字,家庭,参加国战争的名字,和亲朋好友对他的评价。

    墓碑1 墓碑4

    在这里我看到参加过一战,二战,韩战,越战,阿富汗,伊战的士兵名字,看到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犹太教的士兵的名字,看到活到一百岁的老兵,也看到不到18岁就阵亡的战士,他的墓志铭上写着“Iraq freedom”。

    我不想评价他们的战争,也不想评价他们的价值观。但我知道这下面的每一方泥土里,都有一个确凿的灵魂,他们不是我们口中虚无的“烈士”,也不是每年清明少先队才来看一次的建筑,他们安息在整块加利福尼亚南端最有商业价值的土地上,让后代来探望,让人们来缅怀。

     墓碑3

    几乎没有人,但雏菊和康乃馨是新鲜的。风安静地吹过,树叶簌簌作响。他们的灵魂面朝大海。

     

    最后奉送一张真正的大海的图片,这是太平洋的东端。

    Sunset